|
|
|
|
|
山水画家杨石朗
|
|
杨夫林
|
|
前不久, 我收到南昌老画家杨石朗先生寄来的一幅四尺整纸中堂山水,画题为《匡庐飞瀑》,整幅画面瀑布飞流凌空而下,气势宏伟壮阔。这已是我收藏杨石朗先生的第三幅山水作品。前两幅是我早几年从民间收进的,因为嫌画幅欠小,难见杨老山水气势,所以才决定直接去信与老先生商量求这幅山水中堂。
杨石朗是一位严格按师承方式学艺有成的山水画名师。关于他的从师学艺经历,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滩上曾有过一场不小的风波。据传闻,杨石朗先从师贺天健,得到贺的十分赏识,贺把杨当作唯一 的继承人,谁知杨石朗见异思迁,认为吴湖帆桃李门墙更盛于贺天健,因此学了三年弃师投拜于吴湖帆门下。贺与吴从此结下怨,断绝往来。为此事,杨石朗一直来保持沉默,直到近两年,已垂垂暮年的杨老才道出真情。杨老说,他转师吴湖帆是因为王季迁、徐邦达 的介绍,去吴门可以临摹到更多的古人真迹,由于当时年轻胆小,事先未能征求贺师意见,绝无门墙高低而见异思迁,他对两位老师至今同样感恩不尽。 杨石朗原籍浙江海宁,因为家境贫寒,13岁只身去上海一家布店当学徒。但杨石朗不安分,自幼喜欢“涂鸦”,少有大志,一心想当画家,随后竟真的出人意料投师名门,以至后来引发上面所述两位沪上名家之间一段是是非非、恩恩怨怨的不解怨结,杨石朗自己为此也长时间蒙受种种非议,付出代价。此事在现时看来,似乎成为一个笑柄,但在当时的旧上海,这种以门户相见的陋习却见怪不怪,不足为奇。 建国初年,杨石朗从上海辗转来到南昌定居,在僻远的江西,由于经济、文化层面远比不上繁华的上海,杨石朗因此深藏于山川之间,总结着一条“传统、生活、创造”相结合的画道,终日临池,苦研画艺。他不求闻达,耐得寂寞,与世无争。因此,在长达数十年间,杨石朗的声名几尽被掩埋。不过,他仍然壮志抱负,请人刻了一方闲章,印文为“百年以后人论定”,把余念寄托在哪怕是遥遥无期的将来,乃至身后。这使我想起在江西的另外几位老画家黄秋园、陶博吾、梁邦楚,在世时也默默耕耘,鲜为人知,直到作古后才被“盖棺定论”。这是人们心存偏见,还是地域的局限?实在令人费解,可叹可悲! 值得欣喜的是,杨石朗先生终于赶上机会,在有生之年得到社会承认。1989年,杨老在北京中国美术馆举办大型个人画展,轰动京华。首都美术界许多名流几乎都到场观摩助兴,老画家俞致贞、刘力上、尹瘦石、郁风等纷纷奉诗题词以表祝贺。中国美协顾问、著名美术理论家蔡若虹先生观后题诗曰:“丹青灼炼伴丹心,袖底云烟一望深,莫怨高山流水远,神州处处有知音。”一代大师刘开渠、何海霞看了画展,赞赏不已,认为是多年来难得一见的展览。中国山水画泰斗李可染先生看得更认真、细仔,他边看边说:“很丰富,有功夫,有胆魄。”李可染对杨石朗的画评价是,有干有湿,有粗有细;有收有放,有刚有柔;有传统,有新意,笔墨厚重,表现多样,相当名贵。 是啊,一朝功名成,蕴含着杨老一生对中国画艺术苦心孤诣的追求。如今,不知杨石朗先生当会有何感想?
| |
|
一九九八年六月一日 |
| |
|
|
|
|
|
浙江省绍兴市聚墨斋 版权所有 联系电话: (0575)85133518 (0)13957533518
|
|
|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