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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赤壁泛游图》珍藏传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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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夫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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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的珍藏中, 有一帧傅抱石《赤壁泛游图》,写苏东坡与客泛舟同游赤壁的情景, 一直被我视为镇家之宝。傅氏此帧墨迹, 是1994年8、9月间, 我从几位合伙做生意的古玩商手上购得, 至今已珍藏七年。这件作品最初出于解放前一户曾在南京开过小餐馆的绍兴人家, 据说当时傅抱石闲暇时常在此餐馆小饮, 至解放前夕南京时局发生动荡, 餐馆被迫歇业, 主人在返乡回家时, 傅抱石送了他这幅画做留念。其时, 是在1948年前后。如今, 当年开餐馆的主人己作古, 他的后代不懂画, 也不爱画, 就变卖了, 于是落到这几位古玩商的手上。这听起来颇具传奇色彩, 却是真实的故事。
傅抱石此帧《赤壁泛游图》, 尺幅为86.5厘米×41厘米, 虽非鸿构巨制, 但自以为绝妙。画面右半边从顶端到底部是耸然的峭岩石壁, 上宽下窄, 气势险峻逼人。另一边的峭壁脚下是一片宽阔的水面, 图上虽无一笔画水, 但见江水浩瀚, 一叶扁舟漂泊缓行。 船尾梢公, 袖坐观景， 船内苏轼和他的客人相对围坐, 似在高谈阔论, 一派闲情逸致。画的右上角署款为“抱石白下写”, 钤两方朱文印, 落款处一方为“傅”, 底下铃盖“抱石斋”。从印风看, 两印似均出于傅氏自己之手。此画本来应有一上款, 可惜的是不知何原因早已被割去。傅抱石这幅画作, 可谓山水人物并重, 笔墨随意, 格调高古, 神韵俱佳, 看似画面简约, 但实为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品。
在现代中国美术史上, 傅抱石是一位天才式的人物。作为画家, 他的一生十分短暂, 仅仅活了61岁, 却成为一代有影响的大艺术家。20世纪30年代, 傅抱石东赴日本留学, 学成归国, 任中央大学艺术系教授, 奠定了他日后发展的基础。40年代至50年代, 他一面在中大讲授美术史论, 一面致力于中国画创作, 创造出了一种前无古人的皴法, 被后人称为“抱石皴”。50年代末至60年代中期是傅氏创作的鼎盛时期，代表作是1959年为北京人民大会堂创作的巨幅山水《江山如此多娇》(与关山月合作), 毛泽东亲自题写画名, 这是惊天大事。随之, 傅抱石地位得到空前提升。1960年, 傅抱石先任江苏国画院院长, 不久又任江苏省美术家协会主席, 接着再任中国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全国文联委员。由于傅抱石平时还精于治印, 杭州的西冷印社据此也推选傅氏为印社副社长。然而, 正值傅抱石才华蓬勃展现之时, 1965年9月, 傅氏患脑溢血突然病逝, 中国美术界为之悲恸。可以推断, 倘若天假斯年, 傅抱石必然还将走向另一座新的艺术高峰。
傅抱石一生虽然创作勤奋, 但由于他过早离世, 又因为在世时把过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美术史论的教学、研究上, 因此, 在同辈画家中, 傅抱石作品的存世量是较少的。据资料记载, 傅氏一生作画仅3000余件, 其中约有三分之二以上作品为北京古宫博物院、南京博物院和傅抱石纪念馆等国家博物院、馆所藏, 散落在民间私人(包括国内外藏家)手上的不足千件。傅抱石的作品如此珍稀, 寥若晨星, 然而，我却有缘觅得, 实乃我的一大幸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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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○○一年八月十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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